第5章

"
"你知道我总结出来什么经验？"
"什么？"
"老婆永远是对的。"
苏檀在旁边翘着腿，翻手机，嘴角微扬。
"你看你们吵架，不就为个充电器嘛。"符强方向盘一打，拐了个弯，"这种事，认了呗。就算不是你的错，你认了也不亏。因为你认了，她高兴了，高兴了就不闹了，不闹了你就有好日子过了。你看，这叫什么？这叫——投资。"
"我……"
"你别犟。"符强掏出一根椰子味棒棒糖丢给我，"我媳妇当年也这样。我们俩为了煮饭是放酱油还是放生抽吵了一整天。"
"那不是一个东西吗？"
"就是嘛！但她非说不一样。我说一样，她就不高兴。后来我怎么办的？"
"怎么办的？"
"我去超市把酱油和生抽都买了，标签撕了，搁一个瓶子里，告诉她：这是你专用的特调酱料，跟谁都不一样。"
苏檀终于出声了："然后呢？"
"然后？"符强呲着白牙在后视镜里笑，"她开心了一个礼拜。"
苏檀转过头看我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是——你看看人家。
我剥开棒棒糖，含嘴里。
太甜了。
齁得慌。
到酒店了。
五星级海景酒店。我订的。
提前一个月预定的海景房，大床房，能看到落地窗外面的沙滩和大海。
本来是结婚纪念的惊喜。
现在变成了战场。
拖着行李进大堂，前台是两个小姑娘。
制服很整齐，妆容很精致。
"欢迎光临，请问有预订吗？"
"有。卫铎，大床海景房。"
"好的，稍等。"
前台小姑娘查了系统，笑着说："卫先生，您预订的是我们的蜜月海景套房，三周年快乐。"
"谢谢。"
苏檀靠在前台边上，没说话。
我填登记表的时候，前台另一个小姑娘悄悄凑到苏檀身边，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但我看到苏檀对那个前台笑了一下。
很甜的那种笑。
我一看到那种笑就慌。
填完表，拿到房卡。
"2308房间，23楼，电梯在您右手边。"
"谢谢。"
我拎着行李往电梯走。
苏檀走在我旁边，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。
"干吗？"
"留个纪念。"
"拍我拎行李？"
"嗯。发朋友圈。"
"配什么文案？"
"周年纪念日，我家搬运工上线。"
"……"
电梯到了23楼。
2308。
刷卡。
推门。
房间很大。
落地窗外面是大海，阳光洒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。
大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，还用毛巾叠了两只天鹅，脖子交叉，形成一个心形。
苏檀走到床边，低头看了看那两只天鹅。
"挺好看的。"
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。
我心里一喜。
转机来了。
我赶紧放下行李，走到她身边："酒店不错吧？我挑了很久——"
"但是。"
但是？
"我跟前台说了。"
"说什么了？"
"加一张折叠床。"
"什么？"
"你睡折叠床。我睡大床。"
我看着那张铺着雪白床单、点缀着花瓣的大床。
又看了看苏檀。
"你不是说的阳台吗？怎么改折叠床了？"
"升级了。从阳台升级到折叠床。你应该感谢我。"
"我————"
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我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服务员，推着一张折叠床。
"卫先生**，您**说需要加一张——"
"进来吧。"我让开路。
服务员把折叠床支在落地窗旁边。
折叠床很窄。
大概六十公分宽。
我一米八二。
侧身都放不下。
服务员支完床，临走之前偷偷往苏檀那边看了一眼。
苏檀对他微微一笑。
服务员红着脸走了。
关门之前他瞟了我一眼，嘴巴动了动。
我读了个唇。
他说的好像是："兄弟，保重。"
我关上门。
苏檀已经踢掉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走到落地窗边看海。
阳光从窗外透进来，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她的裙子被空调风微微吹动。
肩颈线条很好看。
脚踝也很好看。
其实全都很好看。
就是嘴不好看。
不对，嘴也好看。
就是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好看。
"发什么呆？"她没回头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