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惹惹惹!我娇养的黑莲花他造反了 米宜
渣男想套路我?反手送他去挖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擦过雕花木门。,几十支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,旁边站着柳家现在的掌权人,他的大伯柳宗海。,将沈府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,气焰嚣张。“沈星染!你还有脸出来!”,唾沫横飞,满脸义正辞严。“我们柳家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,你居然敢在大街上强抢死囚,还在屋里私会野男人!按照大燕律法,女子不贞,当浸猪笼!念在两家旧交的情分上,只要你交出城东的三十间商铺和沈家主印,退了这门婚事,我们就替你瞒下这桩丑事。”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前世将她敲骨吸髓的吸血鬼。,她为了虚无缥缈的名声和依靠,对这群人步步退让。,与太子勾结,在那个大雪天将她乱棍打死在城门外。,柳文轩也是这副嘴脸,踩着她的手指骂她是个满身铜臭的贱商。,笑容透着骨子里的凉薄。
“瞒下这桩丑事?”沈星染往下走了一步。
台阶下的柳家人被她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逼得齐齐后退半步,几个拿棍子的家丁甚至手一抖。
“知春。”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,直接抬起右手。
知春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**,快步走上前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柳宗海脚边。
**摔开,里面滚落出十几本封皮发黄的账册。
“柳家大伯,看看这些东西眼熟吗?”
柳宗海低头扫了一眼账册封面上的暗记,脸色刷地褪去血色。
他原本指着沈星染的手指,瞬间像抽风一样抖了起来。
“隆武十二年,你借着沈家商船的掩护,夹带私盐三万斤。”
“隆武十三年,柳文轩在江南科考舞弊,买通考官的三千两银子,走的是我沈家钱庄的暗账。”
沈星染每念一句,柳家人的膝盖就软一分。
“就凭这两条,够你们柳家满门抄斩,诛九族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记重锤,精准地砸在柳家人的天灵盖上。
柳文轩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青石板上,刚才叫嚣的嘴脸荡然无存。
“星染……不,沈大小姐,这都是误会!”
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,伸长了手想去抓沈星染的裙角。
“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,那商铺我们不要了,婚事也……”
“滚。”
沈星染一脚踹在柳文轩的心窝上。
柳文轩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滚**阶,捂着胸口狂吐酸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从现在起,断绝与柳家所有的钱庄往来。”
沈星染转过头,对着隐藏在暗处的天机阁管事下令。
“传信给江南十三行,谁敢卖柳家一根线、一粒米,就是跟我沈星染作对。”
“半个时辰内,我要柳家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破产清算。”
黑暗中,天机阁管事低头领命,犹如一道鬼魅般转身隐入夜色。
柳宗海两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抽气声,直挺挺地厥了过去,砸起一地灰尘。
“把这些账册连同这几个人,一起打包送去大理寺卿的府上。”
沈星染擦了擦刚才踹人的鞋尖,语气像是在处理几袋发臭的垃圾。
“告诉严大人,我要看他们全家去岭南挖煤。”
“少挖一天,严大人明年的冰敬炭敬,就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院子里的家丁们一拥而上。
柳文轩的哭喊求饶声还没来得及飙高,就被家丁用破抹布死死堵住了嘴。
一群人像拖死狗一样,把柳家人连拖带拽地清理出了大门。
大门轰然关上,将所有的喧闹和恶心隔绝在外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沈星染揉了揉发酸的眉心。
刚才那股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的戾气,在转身看向厢房时,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然而,就在她视线触及厢房门口的瞬间,心脏猛地一缩。
厢房的雕花门柱旁。
裴妄不知道什么时候拔掉了手背上的银针,硬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他就那么靠在门框上。
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,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缺乏血色的脸颊上。
没人知道他站在这里看了多久。
更没人知道,他此刻胸腔里翻涌着怎样惊涛骇浪的疯狂。
裴妄半敛着眸子,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。
他的呼吸沉重得像是在吞咽刀片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她踩着仇人骨头往上爬的样子,真美。
美得刺目,美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沸腾。
大燕皇宫里那些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,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
裴妄的手指死死抠在坚硬的木雕门框上。
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,木屑深深扎进指甲缝里,鲜血渗出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。
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深处,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病态占有欲。
想把她折断翅膀。
想打造一副纯金的锁链,把她生生世世囚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。
隐匿在廊檐上的暗卫影子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。
影子被裴妄身上泄露出的这丝暗黑气息震得浑身汗毛倒竖,握着剑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这个男人,根本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
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?那抠碎紫檀木门框的指力,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!
影子咽了一口唾沫,在心里无声呐喊:小姐!您这是请了尊杀神回来啊!快跑!
然而,就在沈星染彻底转过身的瞬间。
裴妄眼底的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却,消失得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他隐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,毫不犹豫地按在自己腹部刚刚缝合好的伤口上。
狠狠往下一压。
缝合的桑皮线瞬间崩断,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,迅速染红了雪白的中衣。
做完这一切,他松开手,浓密的睫毛颤了颤。
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惊恐、无助和强忍疼痛的脆弱。
“染染……”
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。
像是一只生怕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。
顺着门框,高大的身躯无力地往下滑落。
雪白的中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**,红得刺眼。
沈星染瞳孔骤缩。
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指甲掐进掌心也没发觉。
“你疯了!谁让你下床的?!”
她提着裙摆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台阶。
裴妄看着她焦急跑向自己的身影,嘴角在阴影处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随后,他放任自己彻底脱力。
“砰!”
他直挺挺地砸在青石地板上。
身下,鲜血混着未干的药汁,迅速蔓延成一滩刺目的血泊。
“阿妄!”
沈星染的声音劈了叉,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石板上。
她顾不上膝盖的钝痛,双手颤抖着捧起他沾满鲜血的脸。
裴妄的体温冰得吓人。
他紧闭着双眼,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,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仿佛在忍受着凌迟般的痛苦。
“大夫!把大夫给我提过来!”
沈星染转头冲着院子里怒吼,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。
她手足无措地按住他还在流血的腹部,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别怕……阿妄别怕,有我在……”
沈星染的声音抖得不像话,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裴妄的脸颊上,烫得他指尖一颤。
躺在血泊里的裴妄,感受着她落在脸上的温度。
心里那头被拴了十八年的恶兽,彻底挣断了锁链。
她为他哭了。
这个杀伐果断的女首富,居然为他哭了。
他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中,全都是她焦急的脸。
如果是用命来换她的这滴眼泪。
那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
但现在,他还不能死。
他还要活下去,缠着她,霸占她,把她身边所有多余的垃圾全部扫干净。
大夫连滚带爬地提着药箱冲了过来,跪在地上直哆嗦。
沈星染死死握住裴妄冰冷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疤。
“救活他。”
沈星染盯着大夫的眼睛,一字一顿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让整个太医院给他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