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：膳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云清焰每天都会去山涧看青禾。，第三天就能跑了，第五天毛色已经恢复了银白的光泽。它很聪明，能听懂她说的很多话，虽然不会说话，但会用叫声和动作回应。。、不用下跪、不用小心翼翼的地方。青禾不会嫌弃她是废柴，不会骂她是脏东西，只会蹭她的手心，在她怀里打滚。。，她在膳房偷馒头的时候被王师兄抓了个正着。“又是你！”王师兄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馒头，肥脸上横肉直抖，“上月偷吃被罚跪两个时辰，不长记性是吧？王师兄，我不是偷吃，我只是——只是什么？只是嘴馋？”王师兄冷笑，“一个废柴杂役，也配吃馒头？我看你是皮*了。”，两个膳房的帮工走过来，一左一右架住她。“给我跪到门口去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偷东西的下场。”。，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，有人看热闹，有人指指点点，也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，但没人敢说什么。苍云宗里，杂役就是最底层的存在，谁会在意一个杂役的死活？“那就是苏师姐说的废柴吧？灵根残缺，修为废物，也就只能干干杂活了。”
“听说她连炼气三层都是靠丹药堆上去的，实际连炼气一层都不如。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云清焰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膝盖又开始疼了。碎玉在胸口微微发烫，像是在**什么，但她不敢动用那股力量——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。
她只能忍着。
忍到所有人都吃完午饭，忍到膳房关门，忍到暮色降临。
王师兄出来倒泔水，看见她还跪着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滚吧。明天再敢偷，打断你的手。”
云清焰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膝盖已经麻木了，走了两步差点摔倒。
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往后山走。
走到山涧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“青禾。”她轻声喊。
一道银白的身影从石缝里窜出来，扑进她怀里。青禾用脑袋蹭她的下巴，忽然停住了——它闻到了血腥味。
小狐狸低下头，看见她膝盖上的血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“没事。”云清焰摸摸它的头，“摔了一跤，不疼。”
青禾抬起头看着她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月光。
然后，它做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它低下头，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她的伤口。
温热的唾液沾在伤口上，疼痛减轻了不少。
“你还会治伤？”云清焰笑了，把它抱起来，“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狐狸？”
青禾没回答，只是蹭了蹭她。
云清焰抱着它在石缝里坐下，靠着石壁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。
“青禾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？”
青禾叫了一声，像是在反驳。
“灵根残缺，修为废物，连饭都偷不到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。有时候我在想，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，这辈子才这么倒霉。”
青禾从她怀里探出脑袋，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。”她揉了揉它的耳朵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正要站起来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她赶紧把青禾塞回石缝，自己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。
月光下，三个黑衣人从山涧上方掠过，速度快得不像是普通弟子。
为首的那个忽然停下来，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云清焰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那人看了几秒，收回目光，带着另外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等脚步声彻底远去，她才敢喘气。
刚才那一眼，让她后背全是冷汗。
那些人的修为，至少是金丹以上。
苍云宗这种三流宗门，金丹期不超过十个，每一个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。深更半夜，三个金丹期的高手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后山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石缝，青禾已经缩到最里面去了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“别怕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她猫着腰，沿着山涧的另外一条路绕回杂役房。
这一夜，她没怎么睡着。
那三个黑衣人的身影，一直在她脑海里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