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八零锦鲤小福女 人情世故的董无伤
好运开挂,干活也能捡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村口的大喇叭就响了。“全体社员注意了——今天开始秋收前的最后一次锄草施肥,各家各户吃完早饭赶紧上工——再说一遍——”,外头鸡才叫第二遍。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灰蒙蒙的,月亮还没完全落下去。这种天不亮就爬起来干活的日子,她三百年前在西湖底下倒是没过过。不过,既来之则安之。,凉水激得人精神一振。灶台昨天收拾过了,她试着生了火,煮了一锅糙米粥,又从布袋里摸出两个板栗,剥了壳切碎了丢进去,熬出一锅香甜的板栗粥。,浑身暖和起来。,她从墙上摘了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,锁好院门,顺着村里的小路往大队部的方向走。,正碰见赵小燕从张婶家出来,手里拿了个窝窝头,边走边啃。“晚星!”赵小燕看见她就跑过来,嘴里还嚼着东西,说话含混不清,“昨晚睡得咋样?一个人住怕不怕?挺好的,挺安静。”林晚星笑了笑。,压低声音:“我跟你说,昨晚刘美芳她们几个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嫌吵嫌脏,骂了一晚上。有个女知青还哭了,说想家。嗯”了一声。,跟着人流往田埂上走。,一**平整的水田和旱地交错,一眼望不到头。早上的雾气还没散,田埂上的草叶挂着露水,踩上去吱吱响。,手里拿着个花名册,正在分派今天的活计。
看见林晚星来了,他冲她招招手:“小林,你头一天上工,别逞强,跟着李婶她们去西边那块地锄草。那是沙壤土,锄起来省劲儿。”
旁边一个高个子男人听见这话,皱了下眉头:“支书,西边那块地不是说留给男劳力锄的吗?女同志分那边,不太合适吧?”
说话的叫孙大勇,是村里妇女队长的小叔子,平时爱揽活儿充能干。他身后站着几个跟班,都拿眼打量着林晚星。
张支书瞪他一眼:“我说合适就合适。人家小林是城里来的知青,头一回下地,你让她去东边那块黏土地?那锄头下去拔都拔不出来,不是成心欺负人吗?”
孙大勇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顶撞支书,嘟囔着走了。
林晚星看在眼里,心里清楚——张支书这是在照顾她。她冲张支书笑了笑:“谢谢支书。”
“谢啥,去吧,跟着李婶,她会教你。”
李婶是村里出了名的利索人,四十出头,干活快,说话也快。她领着林晚星往西边地里走,边走边嘱咐:“小林啊,锄草不是啥难活,就是腰得弯下去,别直着腰瞎比划。草要连根锄起来,光锄上头没用,过两天又长出来了。”
林晚星认真听着,接过一把锄头,跟着李婶下了地。
她原以为这活儿会很吃力,结果锄头一落地,她就感觉到了不对——不是锄头不对,是她的身体不对。
这具身体虽然瘦弱,但好像……天生就对农活有种莫名的领悟力。锄头的角度、用力的大小、弯腰的节奏,她试了两次就找到了感觉,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
李婶锄了一垄回头看她,愣住了:“哟,小林,你这是头一回锄草?”
“嗯,头一回。”
“那你这也锄得太好了吧?你看你这垄,草锄得干净,土也松得匀,比我家那口子都强。”
林晚星自己也觉得奇怪。她弯腰看了看脚下的土地,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脚底涌上来——这是锦鲤的“地气感知”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不是她悟性高,是这地对她“偏心”。她踩在哪里,哪里的土就自动变松,杂草的根就往外冒,几乎不用她费什么力气。
别人锄一垄地累得汗流浃背,她锄完一垄跟没事人一样,连气都不带喘的。
干到半上午,太阳出来了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社员们三三两两坐在田埂上歇气,喝水啃干粮。
赵小燕也锄完了自己的垄,一**坐到林晚星旁边,灌了两口水,哀嚎道:“累死我了!晚星,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?你出汗了吗?”
林晚星掏出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淡定道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!”赵小燕凑过来看她的垄,“你这锄得也太齐整了吧?而且你这块地的草怎么好像比我们那边少?你看我那边,密密麻麻的,跟韭菜似的。”
林晚星看了一眼,还真是。她脚下的这片地,杂草稀稀拉拉的,大部分都被锄掉了,剩下的也蔫头耷脑的,看着就快死了。而赵小燕那边,草长得都快淹过庄稼了。
“你运气也太好了。”赵小燕酸溜溜地说。
林晚星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这时候,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过来:“哟,有些人可真会挑地方干活啊,西边这块地本来就是全村最肥的地,草最稀松,谁分到谁占便宜。支书这是偏心眼儿吧?”
刘美芳端着一缸子水走过来,嘴上说着风凉话,眼睛却盯着林晚星脚下的地。
旁边几个女知青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,凭什么她头一天上工就分好地?我们第一天可都是去东边那块黏土地,锄头下去拔不出来,手上磨了好几个泡。”
林晚星抬起头,不紧不慢地说:“支书分地的时候你们都在场,谁要是不服气,可以去找支书说。跟我喊没用。”
刘美芳被噎了一下,脸上挂不住,正想再说点什么,田埂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快看快看,那边是不是陆廷舟?”
“还真是!他今天怎么到南边来了?他不是管山上的活吗?”
几个女知青的目光齐刷刷地往那边飘。
林晚星顺着看过去,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陆廷舟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肩上扛着一把斧头,正从山路上下来的方向走过来,步子不紧不慢。
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,目光扫过来,正好和林晚星的撞上。
林晚星没躲,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陆廷舟脚步顿了一下,也点了一下头,然后收回目光,大步流星地往大队部走了。
“哇,他跟点头了!”赵小燕激动地掐了一下林晚星的手臂,“你俩认识?”
“不算认识。”林晚星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,“昨天车坏了,他帮忙修过车,后来……又给我送过一袋板栗。”
“送板栗?!”赵小燕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陆廷舟给送板栗?你知道他在我们村多冷吗?他回来快一年了,除了支书和他战友家,谁家都不去。谁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,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想搭讪,没一个成功的。他居然给你送板栗?”
林晚星皱了皱眉:“就是一袋板栗而已,不至于吧。”
“至于!太至于了!”赵小燕拍着大腿,“你完了你,你被陆廷舟盯上了。”
林晚星哭笑不得:“别瞎说,人家可能就是看我可怜,顺手给的。”
赵小燕一脸“你不懂”的表情,啧啧了两声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中午下工,大家各自回去吃饭。
林晚星扛着锄头往回走,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,看见树下蹲着几个小孩,正围着什么东西叽叽喳喳。
“别挤别挤,让我看看——”
“好大一只!比我家那只还大!”
林晚星好奇地凑过去,从人缝里一看——地上躺着一只野鸡,羽毛油亮,个头不小,脖子歪着,已经断气了,但身上还是温热的,像是刚死不久。
“这野鸡哪儿来的?”她问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抬起头,指着村子后面的山:“从山上滚下来的!我亲眼看见的,它不知道怎么回事,从上面那个坡上滚下来,一头撞在石头上,死了!”
另一个小孩补了一句:“这是傻**?别的鸡都会飞,它往石头上撞。”
林晚星蹲下来看了看那只野鸡。这鸡身上没伤口,确实像是撞死的。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不会是锦鲤好运的延续吧?出门干活捡野味?
“小朋友,这鸡你们要吗?”她问。
几个小孩面面相觑,最后那个最先发现的小男孩咬了咬嘴唇:“想要,但我妈不让我往家拿,说野鸡骚气。”
“那给我行不行?”
小男孩很大方地挥挥手:“行,给你了!反正我们也吃不上。”
林晚星高高兴兴地拎着野鸡回了院子。
她烧了一锅开水,把鸡烫了拔毛,开膛破肚收拾干净。三百年修行,她虽然没杀过生,但见过无数次人间炊烟,怎么做野味,心里大概有个数。
这具身体原主虽然瘦弱,但做家务的底子在,林晚星上手很快。她把鸡剁成块,灶膛里添了柴,热锅下油,把鸡块煸炒到金黄,再加水和山上顺手摘的几朵野蘑菇,小火慢炖。
半个时辰后,小院里飘满了浓郁的肉香。
她盛了一碗,正准备吃,忽然想起昨晚那袋板栗。
赵小燕说陆廷舟这人冷得很,不怎么跟人来往。可他给她送了板栗,这份情谊,得还。
她把鸡汤盛进一个干净的瓦罐里,盖上盖子,拎着出了门。
陆廷舟家住哪儿,她不知道。但村里人就这么多,问一问总能找到。
在村口碰见一个挑水的大婶,林晚星笑着问:“婶子,请问陆廷舟同志家在哪边?”
大婶上下打量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:“喏,村北头,那棵大槐树旁边,独门独户的那家就是。你找他干啥?”
“昨天他帮了我一个忙,我去还个人情。”
大婶笑了笑,没再多问,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“小年轻那点事,我懂”。
林晚星无奈地摇摇头,拎着瓦罐往村北走。
陆廷舟的院子比她的还简单。木门半掩着,里面安安静静的。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:“陆同志?在家吗?”
没人应。
她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动静。
正打算把瓦罐放在门口走人,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
林晚星吓了一跳,转过身,发现陆廷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,手里拎着一捆柴,肩头还沾着木屑。
他应该是去后山砍柴了,额角有薄薄的汗,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旧伤疤。
“我、我炖了鸡汤。”林晚星稳了稳心神,把瓦罐往前递了递,“昨天谢谢你送的板栗,我没什么好东西回礼,这个你拿着尝尝。”
陆廷舟看着她递过来的瓦罐,又看了看她的脸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。
他没接,只说了一句:“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留了,这是给你的。”林晚星坚持。
沉默了几秒,陆廷舟放下手里的柴,接过瓦罐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,跟瓦罐粗糙的釉面形成鲜明对比。接过罐子的时候,他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林晚星的手背,两个人都微微一顿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林晚星收回手,笑了笑: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那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:“等等。”
林晚星回头。
陆廷舟从柴捆里抽出一根手杖粗细的木棍,递给她:“后山有蛇,这个拿着。”
那木棍削得光滑,一头还缠了布条防滑,不像是临时起意,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林晚星接过木棍,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陆廷舟已经拎着瓦罐转身进了院子,背影笔直,没有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木棍,布条的结打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种笨拙的细心。
“这人……”她忍不住笑了。
表面上是块冰,骨子里比谁都周到。
林晚星扛着木棍往回走,路过村口的时候,正好碰见赵小燕从张婶家出来倒水。
赵小燕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木棍:“哎,你这棍子哪儿来的?”
“陆廷舟给的。”
赵小燕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:“你说啥?!”
林晚星淡定地绕过她,继续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赵小燕压抑不住的尖叫声:“林晚星你给我站住!到底怎么回事!你俩到底什么关系!”
林晚星头也没回,举起木棍冲身后摆了摆,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小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