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谁在倒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整个世界已经疯了。，有的直接撞在护栏上，有的停在路中间司机跑了。便利店门口排长队，人们往购物袋里塞矿泉水、方便面、卫生纸，跟不要钱似的。，边走边喊：“末日了！末日了！”，心想：三十一天后末日，你现在囤方便面，是打算吃一个月泡面等死？，发现红绿灯已经没人看了。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十字路口中间，仰头看天，嘴里念叨：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，一定是全息投影。”，司机猛按喇叭，摇下车窗骂：“找死啊！”，眼睛通红：“你看不见吗？天上是红的！世界要完了！”，也抬头看天，然后闭嘴了。。。回出租屋？好像也行。继续送外卖？好像也行。。，他注意到一件事。，头顶飘着一个半透明的标签。，但上面写的不是血条，而是——战车·逆位
叶未眠揉了揉眼睛，以为看错了。
再睁开，还在。
那个人三十来岁，穿着背心短裤，手里拎着两箱矿泉水，正慌张地看手机。他头顶的标签一闪一闪的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叶未眠骑车靠近了点，想看清楚。
标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能力未觉醒。
他又看向旁边的人。
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头顶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遛狗的大爷，头顶也没有。
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白领，头顶也没有。
叶未眠皱眉。只有那个拎矿泉水的男人有标签。
他正琢磨这是怎么回事，那个男人突然抬头，和他对上了眼。
男人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恐惧，有警惕，还有点……求救的意思？
他张嘴想说什么。
叶未眠下意识摇头。
男人闭上了嘴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串全是0的号码。
短信内容：“规则感知已激活。当前可见玩家数量：3。”
三条街？不对，是三个玩家。
叶未眠停下车，环顾四周。
街上少说上百人，他只看到一个带标签的。
另外两个在哪儿？
他集中注意力，像对焦相机镜头那样，努力去“看”。
视野里开始出现模糊的轮廓。
马路对面，一个蹲在路边哭的女孩子，头顶有标签，但太远看不清。
再远一点，一个站在天桥上的黑衣男人，头顶也有标签。
就这三个。
叶未眠收回视线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些？
他低头看手机，短信界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面板。
“玩家：叶未眠”
“塔罗牌：命运之轮（正位）”
“当前能力：规则感知（初级）”
“已发现规则：1/？”
规则？什么规则？
叶未眠正准备研究，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他转头，看到刚才那个拎矿泉水的男人，正被另一个男人拽住。
拽他的人穿着黑色西装，戴墨镜，表情冷酷。
墨镜男说：“你违反了规则。”
拎矿泉水的男人脸都白了：“我没有！我就告诉我妈，她是非玩家吗？她是我妈！”
墨镜男面无表情：“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存在。***不是玩家，你说了。”
“我就说了一句‘妈，游戏开始了’，这也算？”
“算。”
拎矿泉水的男人眼泪下来了：“我不知道啊，没人告诉我规则啊！”
墨镜男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个红色光圈。
那光圈慢慢变大，像一张嘴，对准了男人的脸。
“规则处罚：抹除。”
叶未眠瞳孔一缩。
他想喊“住手”，但嘴巴张不开。
不是害怕，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。
规则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有一条无形的规则，禁止玩家干涉处罚。
拎矿泉水的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他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条，从头到脚，一点一点消失。
先是头发，然后是额头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……
三秒钟。
整个人没了。
地上只剩两箱矿泉水，和一张被风吹起来的超市小票。
墨镜男收回手，看了眼叶未眠的方向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了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叶未眠站在原地，手握着车把，指关节发白。
他见过死人吗？
不知道。
记忆里有类似的画面，但想不起来。
他只是觉得胃里翻涌，想吐。
周围的路人有人看到了这一幕，尖叫着跑开。有人没看到，继续慌慌张张地抢购。还有人看到了但不在乎，因为比起一个人消失，天上那个红色倒计时更吓人。
叶未眠低头，看着地上那张超市小票。
上面写着：矿泉水x2，12元。
他蹲下身，想捡起来。
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字。
就在男人消失的位置，地砖上凭空出现了四个血红色的大字——
违反规则。
那血色像刚写上去的，还在往下淌。
叶未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站起身，骑上电动车，走了。
他骑得很快，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：回出租屋。
他需要一个人待着，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理清楚。
倒计时，塔罗牌，规则感知，玩家，抹除……
还有那句“又开始了”。
为什么说“又”？
他以前经历过？
什么时候？
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，抄近路。
巷子里很暗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地上有积水。
叶未眠骑到一半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他急刹车，电动车歪了一下，差点摔了。
那人站在巷子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灰色汗衫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在昏暗的路灯下缭绕。
叶未眠皱眉：“大爷，让一下。”
老头没动，抽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出来。
他抬头看着叶未眠，眼睛浑浊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“小伙子，你刚才看到了？”
叶未眠心里一紧。
老头指的什么？倒计时？还是那个人消失？
他没说话。
老头又抽了口烟：“我也看到了。不只是我，很多人都看到了。但你能看到更多，对吧？”
叶未眠还是没说话。
老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我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东西，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天空。
“那个倒计时，三十一天。三十一天后，游戏结束。活下来的玩家获得神格，失败的……就像刚才那个人。”
叶未眠终于开口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把烟头弹飞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我？一个邻居。”
他指了指巷子尽头的一栋老居民楼。
“我住你楼下，302。你住402，对吧？”
叶未眠愣住。
他住402，搬来半年多，从没注意过楼下住的是谁。
老头转身，往回走。
“小子，早点回去。今晚不会太平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对了，小心说话，小心做事。说错话，做错事，会死的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叶未眠停在原地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。
还真有一条。
那串0又发来了。
“规则第一条：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存在。”
“当前已发现规则：1/？”
“提示：规则数量未知，请玩家自行探索。”
叶未眠看完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骑上电动车，继续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想起刚才那个老头的话。
“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东西。”
什么意思？
还有，他住楼下？怎么从来没见过？
叶未眠摇了摇头。
算了，随缘吧。
反正末日都来了，多一个奇怪的邻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拐出巷子，回到主路上。
天空还是红的，倒计时还在跳。
30天。
23:47:12。
23:47:11。
23:47:10。
今晚确实不会太平。
但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叶未眠揉了揉眼睛，以为看错了。
再睁开，还在。
那个人三十来岁，穿着背心短裤，手里拎着两箱矿泉水，正慌张地看手机。他头顶的标签一闪一闪的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叶未眠骑车靠近了点，想看清楚。
标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能力未觉醒。
他又看向旁边的人。
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头顶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遛狗的大爷，头顶也没有。
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白领，头顶也没有。
叶未眠皱眉。只有那个拎矿泉水的男人有标签。
他正琢磨这是怎么回事，那个男人突然抬头，和他对上了眼。
男人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恐惧，有警惕，还有点……求救的意思？
他张嘴想说什么。
叶未眠下意识摇头。
男人闭上了嘴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串全是0的号码。
短信内容：“规则感知已激活。当前可见玩家数量：3。”
三条街？不对，是三个玩家。
叶未眠停下车，环顾四周。
街上少说上百人，他只看到一个带标签的。
另外两个在哪儿？
他集中注意力，像对焦相机镜头那样，努力去“看”。
视野里开始出现模糊的轮廓。
马路对面，一个蹲在路边哭的女孩子，头顶有标签，但太远看不清。
再远一点，一个站在天桥上的黑衣男人，头顶也有标签。
就这三个。
叶未眠收回视线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些？
他低头看手机，短信界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面板。
“玩家：叶未眠”
“塔罗牌：命运之轮（正位）”
“当前能力：规则感知（初级）”
“已发现规则：1/？”
规则？什么规则？
叶未眠正准备研究，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他转头，看到刚才那个拎矿泉水的男人，正被另一个男人拽住。
拽他的人穿着黑色西装，戴墨镜，表情冷酷。
墨镜男说：“你违反了规则。”
拎矿泉水的男人脸都白了：“我没有！我就告诉我妈，她是非玩家吗？她是我妈！”
墨镜男面无表情：“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存在。***不是玩家，你说了。”
“我就说了一句‘妈，游戏开始了’，这也算？”
“算。”
拎矿泉水的男人眼泪下来了：“我不知道啊，没人告诉我规则啊！”
墨镜男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个红色光圈。
那光圈慢慢变大，像一张嘴，对准了男人的脸。
“规则处罚：抹除。”
叶未眠瞳孔一缩。
他想喊“住手”，但嘴巴张不开。
不是害怕，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。
规则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有一条无形的规则，禁止玩家干涉处罚。
拎矿泉水的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他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条，从头到脚，一点一点消失。
先是头发，然后是额头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……
三秒钟。
整个人没了。
地上只剩两箱矿泉水，和一张被风吹起来的超市小票。
墨镜男收回手，看了眼叶未眠的方向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了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叶未眠站在原地，手握着车把，指关节发白。
他见过死人吗？
不知道。
记忆里有类似的画面，但想不起来。
他只是觉得胃里翻涌，想吐。
周围的路人有人看到了这一幕，尖叫着跑开。有人没看到，继续慌慌张张地抢购。还有人看到了但不在乎，因为比起一个人消失，天上那个红色倒计时更吓人。
叶未眠低头，看着地上那张超市小票。
上面写着：矿泉水x2，12元。
他蹲下身，想捡起来。
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字。
就在男人消失的位置，地砖上凭空出现了四个血红色的大字——
违反规则。
那血色像刚写上去的，还在往下淌。
叶未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站起身，骑上电动车，走了。
他骑得很快，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：回出租屋。
他需要一个人待着，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理清楚。
倒计时，塔罗牌，规则感知，玩家，抹除……
还有那句“又开始了”。
为什么说“又”？
他以前经历过？
什么时候？
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，抄近路。
巷子里很暗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地上有积水。
叶未眠骑到一半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他急刹车，电动车歪了一下，差点摔了。
那人站在巷子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灰色汗衫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在昏暗的路灯下缭绕。
叶未眠皱眉：“大爷，让一下。”
老头没动，抽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出来。
他抬头看着叶未眠，眼睛浑浊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“小伙子，你刚才看到了？”
叶未眠心里一紧。
老头指的什么？倒计时？还是那个人消失？
他没说话。
老头又抽了口烟：“我也看到了。不只是我，很多人都看到了。但你能看到更多，对吧？”
叶未眠还是没说话。
老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我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东西，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天空。
“那个倒计时，三十一天。三十一天后，游戏结束。活下来的玩家获得神格，失败的……就像刚才那个人。”
叶未眠终于开口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把烟头弹飞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我？一个邻居。”
他指了指巷子尽头的一栋老居民楼。
“我住你楼下，302。你住402，对吧？”
叶未眠愣住。
他住402，搬来半年多，从没注意过楼下住的是谁。
老头转身，往回走。
“小子，早点回去。今晚不会太平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对了，小心说话，小心做事。说错话，做错事，会死的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叶未眠停在原地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。
还真有一条。
那串0又发来了。
“规则第一条：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存在。”
“当前已发现规则：1/？”
“提示：规则数量未知，请玩家自行探索。”
叶未眠看完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骑上电动车，继续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想起刚才那个老头的话。
“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东西。”
什么意思？
还有，他住楼下？怎么从来没见过？
叶未眠摇了摇头。
算了，随缘吧。
反正末日都来了，多一个奇怪的邻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拐出巷子，回到主路上。
天空还是红的，倒计时还在跳。
30天。
23:47:12。
23:47:11。
23:47:10。
今晚确实不会太平。
但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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