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本想低调,奈何实力不允许 蓝狐剑客
危机四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屋内终于安静下来了。,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。方才那番交锋,看似云淡风轻,实则步步惊心。我赌的是陈慧茹心虚——她急着退婚攀附康王,最怕名声有污。而我,要的是这三日的缓冲。"三少爷……",满脸关切,"您、您没事吧……""福伯,"我轻声回应着。“你不是在照顾大哥吗?”"大少爷听闻这边吵闹,急得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……""福伯,你先过去,我稍后便去。",“哒——哒”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。眉头紧皱心中快速思索着……。,我起身来到刘武的住所。刚踏进房门,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。,身穿一袭玄色常服,膝上盖着一件薄毯。他生得剑眉星目,与我想象中的武将形象基本吻合,只是那双曾经纵马边关的腿,如今却……。"三弟,你……",目光里满是焦急,"你没事吧?""大哥,我没事,"我在他面前蹲下,仰头看着他,"欲言又止!"
刘武眉头紧锁:"三弟,你有话不妨直说?"
我略一停顿压低声音,"三年前大哥你误入敌军埋伏。一年前爹和二哥又同样遭遇了伏击。"
我顿了顿。
"康王的封地,正好在西南。而三年前那场大战,敌军主力,极有可能是从西南方向迂回过来的。"
刘武闻言脸色骤变,猛地攥住我的手腕:"你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?"
"我猜的!南越地形多高山密林,大规模的骑兵根本没法通过,要想迂回包抄,必然要经过康王所管辖区域……"
此刻,屋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。
“事后,我也曾有所怀疑,只是……”,刘武的话语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。
我看了眼刘武轻声道:"大哥,刘家一门三将,功高震主。会不会是陛下……"
"三弟!"刘武声音突然拔高,打断了我的话语。
他紧盯着我的双眼,像是要把我看个通透。
“三弟,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啊,直到今天,才知道你一直在藏拙。"
“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你,大哥很欣慰。但如今的国公府……,我又多么希望你还是,那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。”
在原主的记忆里,虽然平时行事不怎么靠谱,父母,哥嫂依然对其疼爱有加。
我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"所以这三日,我不但要退婚,我还要——让所有人以为,刘家三少爷,还是个废物。"
刘武一怔。
"陈慧茹今日来退婚,满京城都会知道。我若突然变得精明强干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"
我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。
"所以这三日,我是一如既往的逛青楼、写歪诗;要让更多的人看到,我醉醺醺地在街上晃悠。大哥,你得帮我。"
"帮你什么?"
"帮我,"
我走到窗边,望着国公府那斑驳的匾额,嘴角浮起一抹笑,
"装废物。"
我刚踏出大哥的房门,就看到两女匆匆走来。搜索了下原主记忆——这是大嫂与二嫂。
大嫂张婉茹,幼时被老爷子收养,长大后就一直跟着大哥混迹军营,两人朝夕相处、几经生死,最终结为了夫妻。
她身着暗红织金劲装,束腰**,足蹬乌皮靴,行走间步履生风。
眉如利剑斜飞入鬓,一双凤目**内敛,不怒自威。乌黑长发仅以一根银簪挽就,余下半披于肩,衬得肤色如玉,英气逼人。
二嫂李悦溪则是一袭月白襦裙,外罩藕荷色纱衣,莲步轻移,裙裾微漾如水面清波。
她是户部侍郎掌上明珠,自幼教养于深闺,通身书卷清气。
柳叶眉下,一双杏眼含烟带雾,似总笼着层化不开的温柔。
她身形纤弱,腰肢不盈一握,面若敷粉,唇似樱桃,低眉浅笑间端庄娴雅,正是京城贵女典范。只是眉眼之间似有一丝忧思。
两人并肩而行,一个如烈火淬炼的精钢,一个似深潭浸润的冷玉;春兰秋菊,各有千秋,却皆是令满京公子魂牵梦绕的颜色。
此刻她们步履匆匆,想来是听闻了府中消息。
我连忙行礼:"小弟见过大嫂二嫂。"
两女略显惊疑,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我,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"哟!"
大嫂挑了挑眉,
"你小子今儿怎么这般懂礼数了,该不会是被陈家那小妮子给气转性了吧?"
二嫂则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,嗔道:"婉茹姐,三弟刚受了委屈,你就别打趣他了。"
这话堵得我一时不知如何接,只得干笑两声,愣在原地。
大嫂见我愣着,凤目一眯,上前一步,那暗红织金袖口带起一阵风,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"怎么,真被我说中了?"
她抱着手臂,上下打量我,那目光跟审犯人似的,
"陈慧茹那丫头片子,值得你这般失魂落魄?当年她爹不过是国公府门下一个偏将,靠着老爷子的提携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如今翅膀硬了,就想攀高枝了?"
"婉茹姐……"二嫂又拽了拽她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
"你拽我做啥。"
"三弟,你听好了。这京城里的贵女,十个有九个是墙头草。今日她瞧不**,明日自有她后悔的时候。
就说当年你大哥,有多少将门之女想嫁给他?结果呢?"
她下巴一抬,嘴角竟有几分得意,"还不是被我一个捡来的野丫头截了胡。"
二嫂掩唇轻笑,那眉眼间的忧思总算散了几分:"婉茹姐又在自夸了。"
"我这是实话。"
大嫂瞪她一眼,又转向我,神色却忽然郑重起来,
"三弟,我方才在巡防营听闻,康王今日进宫了。"
我心头一凛。
"不止康王。"二嫂接过话头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,
"我父亲在户部当值,说今日早朝后,陛下单独召见了兵部尚书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。"
她顿了顿,那笼着雾气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锐利,"三弟,国公府公爹昏迷不醒,大哥双腿残疾,你二哥又音信全无……这个节骨眼上,陈侍郎急着退婚,怕不是巧合。"
"二嫂的意思是……"
"我没什么意思。"
二嫂垂下眼,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模样,只是指尖的绢帕绞得更紧了,"我只是个深闺妇人,不懂朝政。
"宛如姐,你有没有感觉到,今天的三弟与往常有些不同?"
李悦溪放慢脚步,眉心微蹙,目光仍停留在那道远去的背影上。
林宛如满不在乎地笑道:
"还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,话音未落,自己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。"
李悦溪却没接话。她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"难道……当真是我的错觉?"
她兀自嘀咕着,又忍不住抬眸望去——总觉得那双眼睛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"可若真有变化,又怎会藏得这样深……"
她轻轻咬住下唇,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。那念头太轻,像柳絮,怕一说出来,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