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别来春半 佚名
一盏兔儿灯来了我房里。
母亲脸上有一丝欣慰,长姐低着头抿着唇。
母亲抚了抚我的额头,轻声开口:“我的阿芙长大了,今日也会使性子了。”
我抬眼看了看母亲,想从她眼里看出些别样的情绪。
或愧疚,或惋惜,或心痛。
没有,都没有。
她生下我后,便随父亲一同去了建州。
练兵,安营,征战。
长姐大我三岁,她便一直带在身边。
我尚在襁褓,她将我交给了祖母抚养。
祖母面上欣喜,可暗地里嫌弃我是个女孩。
她对我不好,几乎没有亲自带过我。
将我交给几个嬷嬷,养在院中。
嬷嬷们只图松快,糊弄了事。
府上其他姐妹,一日三餐都是精致吃食。
我只求下顿的馒头不是馊的。
其他姐妹穿金戴银,今日浮光锦,明日苏绣。
我只求冬日下雪的天气,能有件好看些的棉衣。
我曾半夜去敲过祖母的门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告诉她,那么嬷嬷们领着府上的银钱,待我却连下人都不如。
祖母揉了揉太阳穴,无力的摆了摆手。
“几位嬷嬷都是府上的老人,怎会对你这位姑娘如此。”
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去祠堂跪着吧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祖母对我的遭遇一清二楚。
甚至还有许多次,都是她授意的。
我本以为,等到爹娘回来,自会有人为我做主。
可十五年未见,母亲见到的我第一句话是:“这孩子,怎么这般怯懦。”
到如今,她也从不去深究,我的怯懦因何而起。
她只是觉得,我终于有了些许脾气,总算没堕了定北将军府的威名。
至于长姐,她没说白日里与赵离打闹的事情。
只附和着母亲说了句:“阿芙是大姑娘了。”
我瞥了眼那盏兔儿灯,觉得有些好笑。
八岁那年,爹娘写了封家书回来,问了问家中境况。
信的末尾写了句,阿芙如今大了,可有想要的礼物?
祖母手中抱着二房的妹妹兰姐儿,面带慈